且醉安歌

Amor e tosse non si possono celare

【27R】教导者·一





“手稳一点,不要抖。”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一丝训诫的意味,成功的让有些走神的纲吉心下一凛回过神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背,湿润的触感落在敏感的耳根上,让纲吉不自在的偏了偏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后按照男人的话努力的绷紧了身体,竭力想要达到对方的要求。

可惜长时间保持一个瞄准的姿势让初次训练的他完全无法控制手臂的颤抖,甚至越是想要保持稳定越是抖得厉害,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细微的颤动起来。

而近乎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怀中少年的状态,可惜他并不打算大发慈悲的放过对方,却也没有恶趣味的因为学生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而整治纲吉。

他只是动作自然的将人拉近了几分。

“看仔细了,好好感受我。”

“……Reborn?”

伴随着纲吉略带惊讶的呼唤,Reborn的手扣在了少年的腰间微微收紧,不让他有乱动的余地。而他的另一只手抬起覆在纲吉握枪的手上,仅仅是一个支撑便让纲吉那酸痛到发抖的手停止了颤动。那明显小了一号的手掌让他轻易的将少年的手近乎完全包裹的扣在掌下,温热的掌心紧贴在对方因为长时间的训练而变得冰凉的手背上,哪怕支撑着另一个人的重量,他的手臂也仍旧稳定到一丝颤动都不存在。

Reborn并没有理会对方的疑问和蠢蠢欲动的想要扭头看过来的动作,他反而低下头,将下颌放松的搭在了纲吉已经初具力感的肩膀上,唇瓣在开合间会若有若无的擦过少年圆润的耳垂。他低垂着眼,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在他的主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红。

“我只教你一次,学不会的话,就做好绕着总部裸奔十圈的准备吧。”

带了调笑的威胁却成功的让纲吉一瞬间绷紧了身体,浑身僵硬的随着对方的动作和解说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优美低沉的男声在耳畔讲解基础的同时也毫不吝啬的指点着他一些巧妙的技巧与方法,纲吉也有努力的记忆和学习着,却总是无法忽男人话语间带出的温热吐息落在自己的颈间所带来的微妙触感,和那紧贴在后背上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

莫名的……觉得很热。

纲吉只觉得喉头发紧,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却越发的口渴起来。

难言的紧张感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进入超死气模式,而早已能够自如掌握这种状态的纲吉却并没有这个机会,及时察觉了他的意图的Reborn松开了紧扣在他腰间的手,转而在他侧腰轻掐了一把,成功的让纲吉浑身一抖低呼了一声,眸底刚刚泛起的金红尚来不及漫来开便快速的褪了下去。

纲吉只觉得半边腰都快麻掉了,酥酥麻麻过电一般的战栗感顺着腰侧扩散开来,让反射性的按住了男人仍旧扣在他腰间的手,扭头瞪了过去。

“Reborn!”

“呵,区区第一节枪械教学你就要用上超死气模式了?出息!”

“我才不是——?!”

还不是因为你……

反驳不能,他根本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转过头去气恼的在心底默默的吐槽着,努力忽视心底不停泛起的异样感,专心的当一个好学生。

哪怕他从来都算不上一个好学生。




Fin.




能猜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么 @千本御 


尤其喜欢挖坑的我,

特别喜欢挖坑不填。

                         (*´∀`)



哦对了,这是27R,27R!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R27。

【KHR盛宴】家教粉进来看一看啊!!!!

虽然肯定去不上但是支持一下吧,希望能开的起来 @千本御 

葡萄味凤梨:


如图所示,大家不心动吗?


拜托了,祈求大家奶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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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差140+篇


努努力说不定就奶活了明年的only展!


周边手办同好还有各色coser


作为家教粉大家不想和十代目一起拍照吗???


去年only上一群纲吉的盛况大家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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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冲鸭,是时候体现自己的觉悟了!


我大家教还能再战500年!!












地址依旧评论见?





暗杀失败。

闷闷的枪响过后,是骤然爆发的尖叫声和骚乱起来的人群。

透过瞄准镜看过去,尽责的护卫早已将他的目标用人墙围住保护了起来,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况。而按理来说,杀手在出手之后必须确认目标是否死亡后再选择接下来的行动,可是Reborn却已经放下了架着的狙击枪并快速的将它拆卸成了一堆零件。因为他很清楚,这一次的暗杀也是以失败而告终。

是的,这并不是第一次,他的目标要远比他所设想的更加棘手,原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向来不会存在于他的列表里,可惜,这世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债。

他不耐的皱了皱眉,动作利落的扣上箱子直起身,活动了下因为长久的埋伏而僵硬的身体。

前后几次的伏击均以失败而告终,换做其他人大概早就放弃了这个艰难而又麻烦多多的任务,或者说先前因为巨额赏金闻风而来的杀手们几乎全都知难而退亦或是赔上了性命,当然,这其中并不会包括他。

作为一个出道仅仅三年便直指杀手界no1宝座的人,

连续的失手并没有使他产生过多的挫败感,甚至相比于之前没有太多挑战性的任务来说,这次的猎物足够强大而有趣,而他已经有些厌烦了过于简单单调的任务。

而之前他所试探出来的某些东西,更是将他那为数不多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

多次的交手足以让他发现,这个在资料中习惯于以强大的火焰正面战斗的男人,竟是出人意料的相当熟悉应对伏击暗杀一类的情况,或者说……他本身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是一名足以排进排行榜前列的杀手。

资料有误,但也正常,毕竟谁又能想到堂堂教父会那么的精通暗杀之道,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教给他的这些东西。

恐怕他是头一个知道这位里世界的无冕之王竟然拥有那一身不下于一流杀手的暗杀素养的,外人。

眼底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如果说一开始仅仅是抱着还人情的想法纯粹当做任务的话,那么现在则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止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

姑且不论他的身份,单凭他本身的实力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位强大的对手,而狩猎到这样一个强者所带来的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快感。

Reborn可以说是相当享受那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危机感,而沢田纲吉,足以称得上他自有记忆以来最棘手,也是最棒的猎物。


底下的骚乱在彭格列快速的危机公关下已经有了平息的迹象,而以他们那出色的行动力怕是不用多久就会找过来,Reborn在将东西收拾好后便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撤退,而这足够果断的决定让他及时的避开了第一时间过来探查的人。

他快步从安全通道走下楼,街道上仍旧处于混乱中的人群成了他最好的掩护,Reborn抬手压低了帽檐,步履轻快却又存在感极低的向外围走去,而在他只要再拐个弯就可以将这一场骚乱抛在身后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似有所感的偏过头,抬眼看向了人群的中心。

而这一眼让他恰好撞进了一点炫目的金红里,明亮却不灼人。

Reborn的目力极佳,但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在没有辅助工具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看清男人的样貌与神态。

他并不是毫发无损的,正相反,他的右手抬起正用力按在左臂上。虽然他成功的避开了那瞄准心脏的一枪,但那即便在他手掌的按压下仍旧不停滴着血的手臂让他看起来终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狼狈。可这似乎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除了那微微皱起的眉。

而正在对身边人交代着什么的青年似乎是察觉到了Reborn的视线,他停下了低声交谈的动作抬眼看了过来,隔着重重叠叠的人群准确的对上了Reborn的视线。

他们目光相接,那抹漂亮的金红色一瞬间变得灼热起来,Reborn觉得莫名的同时隐约察觉到了危险的意味,这让他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

不知为何,Reborn就是觉得这个人并不适合这个表情,他大概更适合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而不是这种带着不明意味的侵略般的目光。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目前的任务目标,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

果然,这个任务接的太亏了。

这么想着,他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想法,反而越发带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哪怕他知道,就算他真的成功的暗杀了这个男人,随后所要面对的便会是里世界第一家族的疯狂报复。

可那又如何呢?他看着对方被子弹擦伤的手臂,露出了一个堪称挑衅的微笑,少年意气般的神态柔化了几分冷硬的线条,本就是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微妙阶段,这一笑却是带了几分灼人的风采。

如同一只兴奋的觊觎着猎物而露出獠牙的黑豹。

Reborn从怀中摸出了一把枪握在手里,伸直手臂,遥遥瞄准了沢田纲吉的眉心。

他们的距离很远,远到隔着人潮无法将彼此看清。他们的距离又很近,近到仅凭一把手枪就能杀人夺命。

他们隔着拥挤的人群对视着,对方在看到他拿出枪后并没有惊慌,甚至还有闲心笑着对他眨眨眼,带着笑意的眼底还有着一丝回敬般的挑衅与莫名的名为侵略的火光。

这个表情瞬间破坏了他之前给人的印象,却奇异的让Reborn觉得顺眼了一点。

Reborn将男人的动作视为邀战。

并没有开枪的打算,他眯起了一只眼,黑洞洞的枪口从男人的眉心移动到心口,随即手腕翻转抬手用枪口顶了顶帽檐,锐利的目光自男人手臂上的伤口处略过,随即毫不留恋的转身拐进了一边小巷里,将身后那有如实质的目光甩开。

避战?笑话,他从不畏惧挑战。作为一个杀手,还有什么是比这个男人更好的猎物?




Fin









Reborn:究竟是谁闲的没事竟然去教一个教父暗杀技巧?

教父·纲吉:你猜?

好奇,不知道有没有遇到这样的bug的,不得不说有点吓人啊。
遇到了个佛系杰克就想走地窖过任务,队友都走了就剩下这个医生,我一直发快走我走地窖也没反应,媳妇旁观观战看他是在玩过山车,我就和杰克玩滑梯,结果我切出来说话的功夫切回去一看系统提示我剩最后一人存活,我以为医生走了,但是一抬眼看到医生头像是满血,但是地窖开了……可是我和杰克都看到她跑过来一起玩滑梯了……
这时候杰克一爪子打到了我,我也没来得及截图就趁着小搏命跑到地窖跳了下去。
然后回忆有点细思恐极啊……
@千本御 

三秒时光

主杰佣,隐含园医,不喜勿入。



“艾米丽小姐的治疗非常,非常的迅速,更何况一般来说,除了她之外并不会有人愿意摸我,毕竟你知道的,那个改版后的战争后遗症真的很麻烦。”
被提到名字的医者温柔的微笑着接受了赞美,奈布同样报以微笑,却莫名的被坐在艾米丽身边的艾玛瞪了一眼。
他有些疑惑的看回去,却看到医者安抚般的在桌子下拉住园丁的手捏了捏,便有些恍然的扭头不再看下去。
在这一场追与逃的赛前等待中,他和这位有着开膛手之称的屠夫闲聊了起来。
起因仅仅是对方提出的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喜欢海伦娜小姐。”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他决定继续说下去。不过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对,有些抱歉的偏头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女士,换来对方礼貌的一笑,接着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这位,那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点了旁观者的,每次都会努力跑过来治愈我的姑娘。”
他微微侧头,尾巴一样的披肩在身后轻晃,暗红色的狼头帽并不显得狰狞,相反的,他清楚的知道这貌似是很多人的萌点,虽然他并不理解那些人类的审美。
那位姑娘是他的‘主人’的好友所经常使用的角色,旁观者这个技能支点是很少会有人去点的,但是每次残血或者拼着延迟倒地甩开监管者后都会被找到治愈的感觉相当的不错。
“您所谓的喜欢仅仅是这些吗。”
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杰克敲了敲扶手,瞄了眼右下角的倒计时。
本就不多的等待时间快速的流逝着,时间一到他们就必须进入庄园里,被操控着彼此厮杀。
杰克有些焦躁的起身转了一圈后重新坐了回去,他打断了奈布的话。
“不是这种喜欢,还要更深刻一些的,就如同我期盼着见到你。”
一旁一直安静端坐的海伦娜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一直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的艾米丽和艾玛闻言终是忍不住的抬起头看了杰克一眼,艾玛甚至促狭的对奈布眨了眨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拉着艾米丽咬起了耳朵。
“啊……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
“我想是的,那么回到第一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奈布·萨贝达先生。”
拜访的动作周而复始,杰克旋身走到桌边对着奈布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而我们的佣兵先生也恰好站起身。
对于屏幕外的操控者来说这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动作,而对于他们来说却是程序允许下的最亲密的距离。
“喜欢的人?”
等待的时间还有三秒。
“如果你想成为那个人的话。”




Fin





游戏背景,设定为角色清楚知道自己本身所存在的意义与被操控性质,类似AI?
唔,一直都只是打游戏,懒得去做推演和看剧情,所以基本是我流私设,我是杂食党,所以什么杰佣园医都吃,蝶盲也很棒啊。
奈布原型用的是你的小狼狗了@千本御 
那个粉衣服盲女当然是我,虽然我也迷上了用奈布。
当然我不是你好友是你老公咯。

这两天都在打联合狩猎,感觉特别欢乐,虽然赢的艰难,好队友真的特别重要。
最近沉迷用狼奈,遇到的杰克也有几个不是大猪蹄子(。
P1-4是有一把遇到了佛系杰克,直接被抱着看海,才发现杰克竟然时不时的低头亲一口???也不知道是新动作还是怎样,啧啧,幸运儿还在后面爆灯。
然后直接就带着我上天了,空中漫步emmm 。
P4-8是今天遇到的情况,红蝶杰克组合,作为唯一一个奈布疲于奔命的救人,然后被红蝶和杰克围殴跪了,杰克赶紧的就把我拎了起来,红蝶就走了,懒得挣扎准备等人来救,发现杰克把我扔椅子边上就走了,然后来了人摸我起来溜了溜了。
不过还是一口血,滚去电话亭买了把枪后一转身就看到红蝶把队友打倒了挂上了气球,当仁不让的一枪打了下来,仇恨值Max,疯狂追了我半个地图跑到船头跪了,这时候队友几乎都自顾不暇没人来就我,就那么默默地上天,不过上天之前看到了赶过来的杰克,于是上天的配乐变成了杰克的哼歌声……
临终前的最后一面噗。

然后今晚上有一把,队友几乎都跪了,还剩下空军和我,空军买了撬棍找到地窖走了,却没爆点我只好自己找,先跪了的媳妇告诉我在船头,我跑或许迎面遇到了双双等候在那的黄一+红蝶,距离地窖还好远,而红蝶正在疯狂追杀我,这时候护腕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蛇皮走位加小搏命延迟跪地,挨了两刀到了地窖边上,最后吃了赶过来守着哦黄一一刀成功跳了下去。
结论:奈布真好用:-D


@千本御 

【Summer Taste】交叉点番外①


未完不待续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纲吉曾觉得,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没有他存在的那些日子①


首领的卧室在古堡三层的拐角处,是一个相当难以被狙击的死角,当初初到意大利的纲吉在挑选房间的时候原本想选择的是二楼正对着庭院的那一间,可听了他的回答,原本让他自己挑选房间的黑发男人却是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将他踹进了这个房间里,而他这一住就是许多年。
不要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是Reborn曾对他反复强调的训诫。
他是首领,是彭格列的掌舵人,他必须最优先的保证自己的生命。
他一直很听他老师的话,一直都是,他几乎不会去拒绝对方,因为Reborn总是对的。
但也只是‘几乎’。
在并盛基地的这间房间和他在意大利总部的那间几乎一模一样,或者说所有的用品和摆设大概都在撤离的时候被他尽责的下属给全部搬了回来,当然这个人除了狱寺并不会有其他人。而难得违背了一次纲吉命令的狱寺为此还特意在纲吉回来后前来请罪,纲吉当然不会因此而怪罪他什么,只是对银发青年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头疼。
他的房间其实跟其他人的房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没有很重的个人生活痕迹,只除了他的卧室。比起因为定时清理所以干净整洁到几乎没了人气的客厅,他的卧室就是不被允许进入打扫的‘禁地’,这在彭格列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个地方就只有两个人可以随意的进入,当然,现在只有一个了。
比起外面整洁到严谨的摆设,卧室里的东西显得有些杂乱却又舒适,倒是有些像地下基地外面那间他从小长到大的小小卧室。
精致的婴儿吊床从天花板上悬挂下来,正好在床的斜上方,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偶尔纲吉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会觉得那上面正躺着一个外表可爱实则腹黑的小婴儿,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呼咻呼咻的打着小小的呼噜。
可他清醒的知道,永远也不会有人再睡在那里,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顶镶有橙边的礼帽摆在上面。
而在他的床头则摆了一张相片,嵌在纯黑色的相框里,被摆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看得出来,这张相片的像素并不是特别好,很明显是手机拍摄放大洗出来的。它整体的色调也是暗色的,背景是古旧破损的劣质衣柜,画面里的人正背对着镜头整理衣服,剪裁合体的西装更是衬托的他腰细腿长。
似乎察觉了什么,他偏头看过来,露出小半张线条硬朗的侧脸。
他的眉梢挑起,眼里带上了一分询问的意味,抿着的唇角有些红肿,上面划破的口子结了痂。他的手指正勾着领带准备系上,敞开的领口里露出被特制的锁链捆住的奶嘴。他的眼角带着一抹并不明显的红痕,配着他尚未整理好的衣襟下隐约可见的斑斑点点,不难猜出他之前是做过什么。
画面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连同回忆一起封存。
他的老师是一个杀手,最优秀的,所以杀手特有的那些怪癖他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
比如无时无刻存在着的警惕心;比如他会钟爱咖啡除了个人喜好外,也因为它有助于集中精神;比如他虽然酒量不错却很少去碰,就算是喝也是浅尝即止;又比如……他很少会让自己的样貌被拍摄出来,杀手总是更习惯于隐匿于黑暗中,这一点在他恢复之后尤为明显。
而这张难得的没有被销毁的照片,就被纲吉珍惜的放在床头,陪他度过每一个夜晚。



没有他存在的那些日子②

纲吉后来做过一个梦。
梦里还是那一天,他挣开了领带紧紧的抱住跨坐在身上的男人,臂弯里充实的触感让他恍惚觉得他拥抱了一整个世界。
那就是他的世界。
可是世界破碎了,他爱的人死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却又被人残忍的拍摄下来送到眼前。
他发现了在当时没有注意到的很多细节。
他将手指插进Reborn的指缝里扣紧抬起来,虔诚而又心疼的啄吻对方手腕上那已触目惊心的青紫於痕。
他看着之前在男人身上烙下的吻痕缓慢却又能让人察觉的从瑰丽的玫红过渡到了青紫,他很清楚,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成和手腕一样的於痕,并且永远不会褪去。
他听着Reborn急促的喘息着,声音里既有欢愉也有痛苦,他被湿热紧致的地方包裹绞紧,给他带来极致的快感和与之相比微不足道的疼痛。
他看着那个强大而又骄傲的,他爱着的男人放下了骄傲跨坐在自己的怀里摆动着腰身,撑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了自己的脸上,仿佛是在无声的哭泣一般。
那双铁灰色的眼被情欲浸染,闪烁着隐忍的水光,那里面有痛苦,有欢愉,还有……不舍。
纲吉突然觉得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用力的抱紧了男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对方融入骨血中一样。
明明这个人就在怀里,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得到了他,却又失去了他。
纲吉终于无法忍耐的痛哭出声,在这无人知晓的梦境里。
这个男人,他所爱的人,从未正面回应过他的爱意,甚至连一句情话都吝于出口。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用行动告知了一切。
你爱我吗?Reborn。
你爱我。


白花花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翅膀①

“爱其实是一种很廉价的东西。”洁白柔软的棉花糖在他指尖被挤压,捏扁,然后被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它弹性很好的蹦跳着,最终顽强的留在了桌子上。
“但有时候又出人意料的有趣。”
白兰从袋子里又抓出了一把,看也不看的塞进嘴里。
“被玩坏了的东西就没有了吃下去的价值,光是放在那里都有些碍眼啊。”
“尤尼酱要来点么?”
他难得大方的将剩下的小半包棉花糖送到少女的眼前,对方迟缓的看了他一眼,得到命令一般伸手探进袋子里抓了一把,机械的吃了下去。
“真乖呢,小尤尼。”
似乎十分愉快的笑起来,狐狸一般的眼微微眯起,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修长的双腿抬起搁在桌面边缘,白兰慵懒的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偏头看着一旁占据了一整面墙投影出来的影像。
棕发的青年挑挑捡捡,在各色各样鲜艳绽放的玫瑰中挑出了一枝纯黑的送到男人的手里,而那个带着礼帽的男人不置可否的看了对方半晌后接了过来,随后若有所觉的抬起头,锐利的视线直直的隔着摄像头看了过来。
该说不愧是所谓的世界第一么?
即便知道对方看不到,白兰仍旧愉快的抬起手挥了挥,他看着那个以重生为名的男人完全没有告知自家学生他们已经被监视的打算,反而在临走前又去买了一朵纯白色的玫瑰丢进了对方的怀里。
还真是浪漫啊,Reborn桑。
那么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为你们这场甜蜜的度假增加一些趣味性吧。
“尤尼酱。”
“你说,眼睁睁的看着所爱之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那一定是相————当美妙的感觉吧。”




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①
这个其实归类到时光碎隙里了,但是一开始就是作为这个番外写的,也没违和感,姑且也归类进来。

我是属于你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个封存在时光里的片段。
刚刚继承彭格列还未站稳的纲吉几乎快被汹涌而来的,他所想象不到的一些东西给压垮。
那时的他学习初有成效,他的家庭教师也给了他一个勉强及格的评分,他开始正式的接触起家族的事物,而本应负责教导他这些的Reborn却因为一个紧急的强制任务给远远的派了出去。
因为他现在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他不再拥有完全的,不受拘束的权利。
而头一次真正的认识到所谓的黑手党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的纲吉,在Reborn离开后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黑暗和肮脏。
军火,毒品,赌博甚至是人口贩卖,哪怕是人体实验这项在里世界被列为禁忌的东西,也经常有附属的小型家族涉险去尝试,屡禁不止。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他头一次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他撑了很久,努力的去尝试着接受或是拒绝,最后终于承受不住的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连续几天,拒绝了包括他的守护者在内所有人的关心亦或是探究的目光。
而唯一一个大概能让他听的进去话的Reborn,目前还在任务中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连续几日下来,担心自家十代目却又不敢无视对方的命令冲进去的狱寺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在他又一次将摆在房门口丝毫未动早已凉掉的饭菜放进了托盘里端下楼时,他看到了一个多月未见的门外顾问大人。
他看着任务归来的Reborn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扑了上去,心底的焦虑和担心全都表现在了脸上,甚至不用对方开口就把最近的事一点不落的说了出来。
他,他的首领,包括他们那群桀骜不羁到让人头疼的守护者们,都或多或少的信赖着这个男人。
而听完这一切的Reborn,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冷笑。
“不过是走了一个多月,就给我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抬手扯了扯颈间系紧的领带,他皱着眉越过了狱寺往楼上走去。“一群蠢货。”
他的袖口上还沾了显眼的血渍,身上充斥着尚未散去的硝烟的味道,眉眼间是难得带了几分疲倦的神态。Reborn的房间是在二楼,不过他在走上二楼后却并没有停下。作为一个在非战时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他却没有如往常般先回房间处理了这一身狼藉后再去处理他那蠢徒弟惹下来的麻烦事,反而继续拾阶而上,同时吩咐了人安排着将人手全部撤离了首领所在的三楼。
等到他站到首领所在房间的门口的时候,整个三楼都如同被拉响了警报一般撤空了人手。他毫不犹豫的踹开房门,长久封闭的室内一股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夕阳炫目的金红从紧闭的窗口照射进来,让他轻易的找到了那个蜷缩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棕发青年。
“·······Re··········Reborn?”
突然的巨响将他的思绪从不知名的地方拉了回来,他迷茫的抬起头,褐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空荡荡的。他看着Reborn,却又好像没有看他。
该说幸好还认得他么。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Reborn狠狠地拧眉,大步走过去拽住青年的领口将人拎了起来。他看着像是一条咸鱼一般任由自己拎着的人怒极反笑,铁灰色的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火光。
“真是······出息了啊。”
珍爱的配枪就在怀里,Reborn却并没有去拿的打算。他难得直接而又暴力的挥起拳头,一拳揍在了纲吉的眼眶上。
被揍的纲吉一脸懵逼,他被Reborn揪着领子勉强站立着,连续好几日没有进食的后果是他浑身发软被打的一个趔趄,要不是Reborn没有松手说不定会就这么摔倒下去。
不过被揪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Reborn一拳打中后却完全没有罢手的打算,一下重过一下的攻击甚至全都冲着纲吉的脸上招呼着,直将被揍了好几拳的纲吉打得回过神来努力躲避着想要喊停。
Reborn却完全不理会他的求饶,而又痛又委屈的纲吉也被打出了火气,原本就在钻牛角尖的他难得抛开了对于这个男人的敬畏之心,在挡下了又一次直奔他脸袭来的攻击后挥拳打了回去。
他们一个没有用枪,一个没有用指环和火炎,就那么拳拳到肉的扭打了起来。
而即便是没有用额外的攻击手段,仅凭肉体的力量和微弱的用来强化攻击的火炎,也让他们几乎把半个楼层给打成了废墟。
打到最后已经完全的抛开了顾忌,彼此的身上都挂了彩,纲吉的半边脸有些吓人的肿了起来。而Reborn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的唇角也青了一块,还带着不小心划破的血痕,虽然看起来要比凄惨的纲吉要好很多,但是抽痛着的肌肉提醒着他对方下的黑手,那被凌乱的衣物遮住的地方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青青紫紫的模样。
打到最后他们默契的同时罢了手,脱力的彼此依靠着坐在一片废墟里喘着粗气,纲吉的手捂着脸揉了揉,龇牙咧嘴的抱怨着对方专挑他的脸下黑手的行为,却也意外的发现心里的闷气消散了许多。
呼啸的风声从震碎的窗口里灌进来,窗外的夕阳挣扎着奉献出最后一缕光芒,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Reborn先开了口,
“知道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Reborn从皱巴巴的外套里摸出了一包同样被挤压的不成样子的烟盒,他毫不嫌弃的从里面挑出两根勉强没碎的,一根塞进了纲吉的嘴里,另一根自己叼着。
他的目光扫视着身边的废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嗯?”纲吉抬了抬眼算是给了反应,他的半边脸完全肿了起来,一只眼睛被迫眯起,眼眶上青紫的痕迹无比显眼。偏偏他的嘴里还被Reborn塞了一根烟进去,这让他更不想说话了,却也没有把烟拿下来,就那么叼着,哪怕他根本就不会抽。
“是s级的灭族任务,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离开一个多月,还让你有机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灭族?”
并未深究这句话里的深意,反而准确的抓住了其中关键的字眼,纲吉听到后明显的愣住了,而Reborn却并不打算给他消化的时间,正相反,他现在仍旧看纲吉很不顺眼,尤其是他那半边青紫的眼眶,让他很有种想要伸手将另一边也给补上一拳的冲动。
他们坐着的这块地面应该是某个房间的客厅,毕竟那惨遭碎尸的茶几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横亘着,而让他找了半天的打火机也在那里。Reborn伸手把它抓了过来,随意的按在裤腿上擦掉那上面的灰尘。
他们的衣服早就因为打斗沾满了尘土和血渍,半点也看不出那是剪裁精致的高定服装。
Reborn嘴里叼着的烟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打火机擦干净了后他并没有急着给自己点着,反而伸出手凑到纲吉的嘴边,拇指在按钮上按了半天才勉强打出一个小火苗来。而在他把纲吉嘴里的烟给点着之后,那个勉强完成了使命的打火机也彻底宣告报废。
“得,废了。”
Reborn不甚在意的轻啧一声,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纲吉的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唇边那一抹血痕为他添了一丝艳色,铁灰色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看着纲吉把叼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掐在指间,微弱的火光暗淡的就像是他此时的眼。
“还记得艾斯托拉涅欧么,那个被六道骸屠了的家族。”Reborn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点点平淡下来,最后变成了漠然,而随着窗外最后一丝光线的隐去,黑暗笼罩下来。“差不多的情况吧,报告在之后会由门外顾问组交上来。
“不过我要说的是,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是整个家族里,不能否认还有很多不了解内情的人,他们生活在和平的表象下,为自己的家族逐渐强大起来而欣喜着,并不知晓这所谓强大的代价是什么。”
他履行着一个家庭教师的职责做着解说,哪怕他的学生已经出师。
楼下的路灯亮起,微弱的光线让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和隐约的表情。
“这其中多数是老人,孩子,还有外围成员的亲属。”
“你觉得我是怎么做的?”
纲吉低垂着眼,夹着烟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觉得眼眶发热,却发现自己完全哭不出来。
“一个没留········是吧。”
“是啊。”
“……为什么。”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彭格列。”
也许是刺激过大,他反而表现的像是冷静了下来一样,夹着烟的手指不再颤抖,反而抬了起来。纲吉将指间的香烟送到唇边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不出意料的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家族……不是我想要的。”
即便是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仍旧一口口不停的吞吐着那辛辣刺鼻的烟雾,急促的喘息里夹杂着不可抑制的呛咳,汹涌的泪水将他脸上的灰尘冲开一道白印最后坠在地板上。Reborn在黑暗里冷冷的看着纲吉,昏暗的环境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视力,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你以为你所继承的家族,是什么样的?”
“··········”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微不可查的低叹了一声,Reborn叼着烟凑了过去。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去思考下,为什么我会在你刚刚接触到这些事情,冲击力最大的时候被强制的安排去执行这样一个长期的任务。”这个任务要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还要棘手的多,哪怕他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也用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仅仅就是这一个月,让某些人迫不及待的将那些自己本打算逐步让纲吉接触并接受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摊在了某个天真的蠢货面前,连一丝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有些人的心大了啊,毕竟一个年轻强壮富有主见的首领,显然比不上一个被击溃了心理防线,懦弱退缩甚至是逃避责任下放权利的傀儡。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吧。”纲吉并不傻,而对于他的老师的话,他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只是这又怎么样呢,那些东西,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是啊,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Reborn皱眉看着这个丝毫不开窍的家伙。“你才是彭格列的首领,你可以改变这一切,哪怕这很难。”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和让纲吉慢慢接受的机会,不如就再推上一把,将所有最坏的一面都摊到明面上。就如同Reborn直接坦诚了他这次任务的目标一样,他不觉得他的徒弟是个脆弱到经不起打击的家伙。
纲吉明显的愣住了,似乎在努力的消化这句话。Reborn并没有等他的回应,反而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是杀手,你是知道的,可是你好像并没有对这个词有什么真正的概念。”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所谓的杀手,多数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只要有钱,开的起价码,他们就会成为你手中的利刃,不论刀尖指着的是什么人。”
铁灰色的眼在昏暗的室内闪烁着冷冽的光彩,微凉的杀意逐渐弥漫起来,却不是针对任何人的。
“而我与他们不同的是,我的价码很高,高到一般人都承受不起。因为我很强,强到我有足够任性的资本。”
“如果要用武器来形容的话,我无疑是最好的那把。”
即便是用上了称得上带有贬低意味的形容来说着自己,他的话里也带有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武器是没有所谓的善恶观的,全看使用他的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你若是驾驭的了,它便会为你达成你所想要的目标。”
“我以前从不属于任何人,即便是立场偏向于彭格列也是如此。”
“可现在,我是你的门外顾问,我是属于你的。”
“彭格列也同样。”
纲吉被他的话惊得瞪大了眼,他头脑混乱的分析着男人话中的含义,心跳却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骤然加快了跳动的频率,砰砰砰的撞击在胸腔上努力争取着存在感。
Reborn伸出手捏住纲吉的下颌不让他乱动,他微微偏头,在嘴上叼了许久的香烟贴上纲吉嘴角咬着的,那一颗明灭不定的火光。
“坚持住你自己的信念吧,哪怕它看起来愚蠢的可笑。”
他似乎笑了一下,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纲吉的脸上,让青年的脸颊微微发红,却因为夜色与尘土的掩盖而无人察觉。Reborn熟练的吸了一口叼着的烟嘴,眯眼看着那点火光顺烟头着相接的地方一点点渡了过来,而它们加在一起,明显要比之前看起来明亮了许多。
“你在犹豫,在害怕什么呢。”
“你是彭格列的首领,你的想法,就是彭格列的意志。”
Reborn松开了禁锢着纲吉的手,他捏住纲吉嘴边叼着的仅剩小半截的香烟随手丢到一边,转而拽起了自己同样灰扑扑的衣袖,充满了嫌弃且粗暴的擦掉纲吉脸上那汗水,泪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的一片狼藉。
他的手死死的揪着纲吉的头发不让他有丝毫反抗的机会,柔软的布料擦在脸颊的伤口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纲吉却难得的没有叫痛亦或是求饶,他任由男人的动作,顶多在被擦到伤处的时候反射性的痛呼一声。
他的思绪沉浸在男人之前的话语里,暖棕的眸子里逐渐闪烁起了丢失的神采。
“我真的可以么……我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你们不会怪我么?”
“你认为自己是错的么?”
“·········”纲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代表了一切。
“那么换个说法,你认为 ,你是对的么。”
“当然!”
“这样就可以了。”Reborn说着终于松开手,他夹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扩散开来,而那仅仅抽了一口的烟被他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看着对方那被自己揍得一派凄惨的,仍旧带着稚气的脸庞,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意。
“没有人会怪你的,蠢纲,你只要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就可以了。”
Reborn站起身,皮鞋踏在隐隐闪烁着的那一点火光上轻轻碾过,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毫不留恋的离开。
只有一句话远远地飘了回来。
“我会看着你的。”



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①

那么战斗吧,为这场末日狂欢。

“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杀手,逃命的时候都不忘了带上小情人。”
“怎么,终于嫌他累赘处理掉了?”
他看到对方还在罗里吧嗦的的说些什么,有些不耐的抬手一枪准确的命中那人的眉心,蕴含了一缕晴炎的子弹直接将他的半个脑袋炸开,那满口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光明正大的决斗?怎么可能,我可是个杀手。
枪声拉响了这场战斗的序幕,大概是没有想到在被那称得上剧毒的射线长久的消耗下这个男人仍旧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轻敌之下导致一开始的战况近乎于一面倒的屠杀。
然而这种状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反应过来的敌人以绝对优势的数量压制了回去,纯黑的西装逐渐被血色浸染,橘黄色的衬衫也变成了暗沉的红色。
这个时候,蠢纲应该已经被带回了并盛吧……
不由自主的回忆着某个蠢货最后一刻混合着希望与绝望的祈求的目光,Reborn勾了勾唇。
想要教训我,你还远不够格啊,阿纲。
片刻的恍惚足以让敌人在他身上留下又一道足够严重的伤口,而他仅是皱了皱眉,抬手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火焰没了就用普通的子弹,子弹没有他还有手,有腿,只要他还没死,就可以杀掉最近的敌人。
直到最后一刻。
疼痛算什么呢,他早就习惯了。




 @千本御 




【Summer Taste】过去与未来的交叉点⑥完

抄送 @不咽不欲 





“该走了。”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Reborn说着侧头,目光落在屋内另一个人的身上。就是这一眼,让他发现某个蠢货正举着手机直直的对着他,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浑身一抖似乎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按下后便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咔嚓声,也让他知道了青年到底在犯什么傻。
“……诶诶……诶好的!我这就去收拾!”纲吉一脸心虚的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露出了一个带了点傻气的笑容,抬手抓了抓凌圌乱的棕发,留恋的目光略过Reborn的唇角,第一时间回忆起了那美妙的滋味。这让他有些蠢圌蠢圌欲圌动的想要凑过去,再去感受那种柔软的触感,好确定之前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可惜还没等他再想些别的有的没的,就看到Reborn眯了眯眼,目光下移到纲吉的腿圌间停顿了下,露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表情。纲吉只觉得胯下一凉,浑身一个哆嗦迅速的回过神来,反射性的捂住了胯部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触电一般转过身收拾东西去了。
纲吉不知道的是,在他背过身以后,Reborn反倒柔和了表情,目光直直的落在纲吉的身上,带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温柔。
他就那么看了纲吉片刻,却又在对方发觉之前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在利落的将领带系好后又仔细抚去了西装上的压痕,他伸手拿过帽子扣在头上,转身去清点所需要携带的东西。
弯腰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有些僵硬,Reborn伸手扶了扶腰,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着,尤其是后腰那里酸圌软的不行,随着他的动作竟然有些发颤。而之前被反复进出过的地方仍旧抽痛着,甚至还有着明显的异物感,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得很。
这种不适让他的动作下意识的放慢了几分,甚至就连走动都要花费几分精力,去注意行走的姿势不要变得奇怪起来。
……一时放纵的后果,不过也不后悔就是了。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身体的状态,尽量选择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并掩饰掉某些时候不可避免的僵硬。
不过这些都瞒不过一直注意着他的纲吉。青年快速的将东西收拾好后走了过去,他伸手从Reborn的腰间环过将他搂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贴上男人的后腰轻轻揉按着,不带一丝暧昧,只余温情。
而Reborn在青年凑上来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他的目光略过纲吉的肩膀落在对面墙上,那上面悬挂的时钟将时间具现化出来,滴滴答答的驱赶着人们顺着时光的洪流越行越远,无法停歇。
铁灰色的眼里一片暗沉的色彩,他合上眼,尖削的下巴搁到青年的肩膀上,沉默的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正是一天阳光最灿烂的时候,落日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洒满了不大的厅堂。
在交还房卡的时候纲吉无聊的左顾右盼,不期然的被角落里摆放的一簇簇盛放的玫瑰给吸引了过去。
他瞄了一眼不知为何情绪不是很高的Reborn一眼果断的走了过去,在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后,他如愿以偿的挑选了一枝玫瑰拿在手上。
“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Reborn开口,而早就察觉到对方到来的纲吉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以纯黑为基色的男人半晌,将他手中那朵与这个男人在家再般配不过的黑玫瑰别在了Reborn胸前。
“Tu es un démon et tu es à moi.”
微微沙哑的温柔嗓音里吐出动听的情话,那里的玫瑰那么多,也不知是摆在这里为了做什么,红的黄的白的黑的一束束的盛放着,哪怕在热辣日光的摧残下没有了刚摘下来的娇圌嫩欲滴,却也仍旧是美丽的让人炫目。
纯黑的西装口袋上被圌插上了一支深红近黑的娇艳玫瑰,为那个优秀的男人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魅力,而这个被告白着的男人却只是眼神动了动,扯出一个微讽的嗤笑。
“你这些可都是我玩烂了的。”
他说着,却又伸出手,看也不看的从那颜色各异的玫瑰中折断了一支纯白的,仿若新雪的花朵拿在手中把圌玩了片刻,然后随手丢入纲吉怀里。
“走了,再磨蹭下去可就走不了了。”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的说着,在纲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借着帽檐的遮掩扫过角落里闪烁着的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们真正的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旅行。
从酒店出来以后,蛰伏着的敌人便开始展露出了獠牙,先前跟着的不过是一些探子,棘手的那些早就被Reborn给解决了,因为先前的计划故意留下了几个,任由他们坠在后面继续派送兵力的做法,现在却成为了他们摆脱敌人的阻碍。
更何况,Reborn觉得对方的手段不止于此。
超出圌水平的科技么·······
Reborn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划过一个弧线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直奔轮胎的子弹,坐在副驾驶的纲吉被猛然的冲力带的往Reborn那边倒了一下,索性顺势伸手握住了方向盘示意了下,让Reborn专心处理后面的追兵。
毕竟他自己的火焰除了大招都要近距离不说,还太显眼了些。
而Reborn恰好也是这个想法,他果断的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转而从怀里摸出枪握在手中后按下车窗,转身半跪着将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他的一只手扣在车顶稳定身体,快速行驶的车速和摇晃躲避的动作都不能影响他的判断,呼啸而过的热风将他头上戴着的礼帽带走,而他仅是眯了眯眼,回敬般的开圌枪打爆了身后跟着的三辆车的车胎。
不是没有想用更狠的武器,但是比起对方源源不断的补给,还是能省则省吧。
毕竟对方连会火焰的人员都还没派出来,就这么些人也只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罢了。
“别的人呢。”
坐了回去的Reborn将纲吉推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接过了方向盘,先前他被源源不断的追兵缠得没有精力去关注太多,这时才有空闲去关注一些别的东西,对于彩虹之子,他目前知道的只有可乐尼洛陪着拉尔回了日本,威尔帝自己藏了起来,而那个跑腿的第一个被抓到给干掉了,至于其他人,他可就不清楚了。
“……玛蒙被伏击,可乐尼洛赶去救援。”他顿了顿,扭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都没能回来。”
“蠢死了。”
低低的骂了一句,他本以为可乐那个家伙会老老实实的守在拉尔的身边,却没想到他也会去上赶着送死,不是蠢死了是什么。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却并不算压抑,纲吉偏头看着专注开车的男人,每每收到看回来的目光后就会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他的手点在同样别在胸口的白玫瑰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这对他们来说倒是很难得的一次体验,大概也会是这一生唯一的一次,不问前程不计生死。
其实就算死在这片土地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纲吉想,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安排好了同伴们的后路,所以请允许他,就自私这一次吧。


这场逃亡持续了很久,对于纲吉来说却又短的可怜,哪怕满身伤痕,哪怕稍不注意就会被不知何处袭来的子弹给射中,可这样的日子竟然让他觉得意外的,开心。
他们并肩作战着,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可是凡事都会有一个结局,逐渐增多和变强的敌人压榨着他们的潜力,而胜利就在眼前,只需要半天的路程,他们就可以到达这个沦陷了的意大利最后的几个没有被找到的基地之一,经由那里潜回日本。
可越来越多的敌人让他们只能止步于此,之前探听到的情报让他们知道,敌人一定会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追上来,甩不掉的后果就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死,而是留守在基地里几百人的。
他们走不下去了。
纲吉眨了眨眼,他看着同样想到这一点的Reborn握着枪的手缓缓收紧,又慢慢的松开,看向自己的眼里满溢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激烈到不像这个人。
他突然就不怕了,纲吉想着,伸出手拥抱住了这个瘦到几乎脱了形的男人。
不知是谁先贴上去的,他们在落日的余晖下忘情的接吻,激烈的亲吻仿佛连呼吸都一同遗忘掉,紧拥的手臂下是温热的血肉,证明着他们还活着,还存在在这里。
哪怕下一刻死去也没什么遗憾的,纲吉想。
可是Reobnr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危机感如闪电般划过心头,却半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后颈上骤然传来的重击让纲吉猛然僵住,他们的唇圌瓣甚至还堪堪贴在一起,垂落的视线能看到对方那浅色的薄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着泛着水光,而此时那唇圌瓣紧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Reborn········”
唇圌瓣颤抖着,纲吉猜到了什么般努力和汹涌而来的黑暗对扛着,向来盛满了温暖柔光的褐色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微笑的模样,却又混合了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进去。
他的视线逐渐失去了焦距,却仍旧死死的盯着Reborn,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Reborn身后的几个人身上,那独属于密鲁菲奥雷黑魔咒的服饰。
黑魔咒的首领是··········尤尼?
恍然间明白了什么,纲吉眼底的惊讶逐渐化为了惊恐与慌乱,甚至还有绝望。逐渐失力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软倒下去,却在跌落地面之前被Reborn拥进怀里。
“……求你。”不要走
不要丢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啊!
唇圌瓣徒劳的嗡动着想要发声,却只能吐出短促单薄的气音,他的手紧紧地揪在Reborn的衣襟上,指节用力到发白。Reborn低下头看着他,单薄却有力的手臂紧拥着他将他抱在怀里,而他失去了开口的力气,就连视线也逐渐被黑暗充斥。
徒劳的和身体的本能对抗着,却又不可避免的被拉入那片静谧的黑暗里,印象里的最后一个画面里,他看到了一个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笑出现在了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
他看着Reborn的唇圌瓣开开合合吐出短促的音节,他听不清,模糊的视线也让研究过唇语的他读取不到对方的话,这让他在清醒之后无数次的去猜测Reborn这时到底说了什么。
以那个男人的性格的话,大概是Addio吧。


纲吉醒来的时候是深夜。
他艰难的撑起身,手腕上发青的针圌孔和身体内尚未褪去的酸圌软提醒着他一定是被注射了类似镇定剂之类的药物。
呵,除了那个男人的命令外,不会有别人敢这么做了吧。
纲吉看着这间如同将意大利的房间完全复刻过来的卧室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木然的下床走了一圈,然后想起了什么般疯狂的在房间里翻找着,最终在床头看到了不知被谁放在那里的手机。
他抖着手打开了相册,看着其中一张偷圌拍下来的照片眨眨眼,抿去眼底的泪水笑了起来。
颤抖的指尖堪堪接触到屏幕里的人,就见到屏幕一闪蹦出来了 一个视频下载的界面,并在快速的缓冲后自顾自的打了开来。
纲吉一瞬间提高了警惕,然后毫不意外的在视频里见到了那个眼角下有倒王冠刺青的白发青年。
“哟~纲吉君,你还好吗。”
视频里的青年笑眯眯的说道,一派纯良无害的表情,却又在下一秒冷下了脸,像是一个弄丢了有趣玩具的孩子。
“想必纲吉君已经在日本了吧,真讨厌,你怎么能自己偷偷跑掉呢,白费了我的布置和忍耐,明明只是想要看到纲吉君你的表情而已。”
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白兰眯起眼,随着他手指的滑动,另一个画面替代了他,那画面里熟悉的场景让纲吉心里一紧。
“原本是想要你在现场观看的呐,亲爱的纲吉君,不过这样也可以。”
“请好好的欣赏吧,Reborn君的最后一面?虽然看不到你的表情有些遗憾呐。”
白兰的声音扩散开来,随后就消失不见了。不好的预感翻涌而来,纲吉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却仍就无法移开视线。
他看着视频里那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被源源不断的敌人围攻着,无论杀光多少都似乎有数不尽的敌人涌上来。他看着Reborn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后再也支撑不住的摔倒在地。
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打湿了地面,也刺痛了他的眼。
纲吉支撑不住的跪坐下来,双手脱力的撑在柔软的地摊上,手机掉在了地上后仍旧尽责的播放着,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男人那张被血污浸透的俊美的脸上,那双铁灰色的眼眸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变得灰蒙蒙的,再无纲吉印象里那摄人的神采。
良久的寂静过后,细小的呜咽声慢慢响起,在这无人的夜里,逐渐的,变成了如痛失配圌偶的野兽般的哀嚎。


在Reborn死去的第37天,泽田纲吉同意与密鲁菲奥雷首领的谈判。

“纲吉君你知道的吧,你回不去了。”
白兰笑眯眯的说道,他和纲吉分坐在长桌的两端,遥遥的对视着。
“啊。”纲吉的表情仍旧是浅淡的温柔,并没有白兰设想中的愤恨仇视或者是其他一些负面的情绪,他虽然是在看着白兰,却又好像没在看他。
“········真是讨厌啊,你现在的表情,坦然赴死么?”白兰这么说着,皱了皱眉,下一秒却换上了一副发现了有趣东西的表情。
毕竟,不在预计中的情况才是他所喜欢的。“那么原因呢。”
“我的爱人死了。”
“晴之阿尔克巴雷诺?我杀的哟,你不给他报仇吗?”
“当然,我会的。”
带着笃定的意味,纲吉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白兰的身上,他那暖棕色的眼底终于露出了白兰所期待的神色,隐隐欲现的金红闪烁着彻骨的寒光和深藏的痛苦。然而他仍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哪怕他已经感受到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人端着枪稳稳的瞄准自己的心口。
拜托了,正一君。
还有十年前的大家。
“还真是自信啊,纲吉君。”
“可是你没这个机会了哟~”
“Addio.”
“砰!”


The end.






完结撒花!
这个结局是看到题就直接定下的,不会接后续了,有也是番外。
虽然我必须承认最后偷懒了,很多东西都是一带而过,因为没感觉了·····眼看着死线逼近反而越来越没状态,只想开别的坑。
我忏悔。
不过后面会有点番外,有脑洞就慢慢补。
其实对这篇不太满意,估计以后也是黑历史吧,全篇两万二我光肉写了一万几了的?一万七?
原本只想写正剧的我……唉
纲里这对是真的冷啊,蹲在冷坑瑟瑟发抖,真的是很羡慕相比之下好很多的别的CP了,然而我不萌甚至不吃,无奈的。


@千本御 

突然发现原来可以设置置顶的么。


这里万年坑王,假车选手,文笔一般掌控力弱,所以几乎都是短篇片段之类的东西。
本命cp纲里,偶尔磕里纲,家教的其他cp偶尔会吃点。
玩d5,也磕游戏相关cp,虽然懒得并不产粮。
佛系选手,更新随缘,开坑随缘,坑底太冷同好太少,寂寞……


图源自家媳妇@千本御 

可以说是很好看了

千本御:

@且醉安歌 嘿嘿拜托老师做了一个整理图

only的周边集合_(:з」∠)_